“欧,原来是老竹竿的部下,”酱肘子搁了笔,瞧了瞧柳五,“不过你们那老竹竿心里只怕比我更有遗恨。”这时后堂里走出个抓着长柄扫帚的男人,也是一身一闻即知的荣民气息,男人朝那姓孙的酱肘道:“要不要我去把以前搞炊事的小任叫来做大厨,好歹顶他几天……”
话间柳五却是已走到吴清末那头,跟他隔桌坐下,坐下时把头往那掌柜处一摆,道:“那一位是哪一军中的?如此生有异相,又如此心在天山,身老沧州——”
吴清末推给他一支大信封,“那是十三太保孙孙焱,当年在西北军跟着冯将军……算了,冯将军几年前乘船遇难,这孙太保已多年不得志,如今跟来台湾,也只得跟我这个遭罢黜的做邻居。上头给了我一干闲差,也给了他一干闲差,什么纪律委员会委员、国策顾问、评议委员,给的薪俸只够糊口。我自己孤身一人倒也罢了,孙太保可是有一大家子要养活,这不,跟那捉扫帚的庞大章一道准备开餐馆度日,纯粹是为了补贴家用。那庞大章也是个能人,几年来螺蛳壳里做道场,也是难为他。”提着茶壶淅沥淅沥地给斟了两杯茶水,推给柳五一杯。
柳五忙着检视信封里的文件,都是些关于薪俸领取、职衔调动、退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