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她近乎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天上冒出了几颗星星,因为没有月光,所以显得特别亮,一闪一闪的,就像人的眼睛,她轻声说,“看来明天不会下雨了。”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永心的思绪飘出很远去,去年秋天,她和家恩在小岛上,也是这样,天黑风高,星光璀璨,两个人一起坐在屋子外的石头上说话看星星。那时候他们那样快乐,他在一天里陪她过完了一年的节日,他们迎着风踩了单车,顺着漫山遍野的野花一直冲下坡去,就像冲向幸福的彼岸。他向她求婚,说好了要和她过一辈子。其实不过才一年的光景,可是一件一件事情都那么遥远,恍然隔世,终归是惘然了。如漫天焰火,那样的繁华绚烂,也不过是一瞬间,就灰飞烟灭。
刚开始,她很想问他,问个明白,为什么不要她?为什么抛弃她?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里?她不甘心不明白,可是终归放弃了这个可笑的念头,即便他给她一个答案,那又如何,她就不会伤心吗?他就能回到她的身边吗?她不能够回头,既然无法找到来时的路,就只有死了心,继续往前走。
其实她几乎已经不会再想起这些事情,总归是徒劳,也不明白此刻为什么又会记起?许是他的缘故,他们挨的这样近,她甚至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熟悉的味道,他的味道或是家恩的味道,她有些恍惚。
她闭了眼睛,脸上有风拂过,凉凉的,眼睛上有薄薄的水汽,可是并没有下雨,她才知道自己又落泪了。他目光扫过她,并没有说话,只是揽过她的脑袋在自己肩上,她想着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允许自己这般放纵,贪恋这片刻的温柔缱绻。从此后,天涯陌路。
永心因半夜醒来的缘故,第二天早上就起晚了,等她醒来走出帐篷,电视台的车子连同了那些同事都已消失不见,他们很放心的就把她留给了沈逸承。
她有些哭笑不得,问他,“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们还要去医院,和他们不同路。”
难不成他还要和她一起去医院,她说,“到了成都,你把我放下,我自己去医院就行了。”
沈逸承看她一眼,“你自己?你买得到机票吗?”
永心才想起来同事早就说过机场上已经滞留了许多的乘客,近一个星期的票估计都没有了,她知他肯定有办法,心里忍不住骂,“万恶的资本家。”果然到关键时刻就分出高低了。
一辆黑色的路虎等在路边,他径直提了她的东西上车,她只能小跑着跟上去,他腿又长,也不管她是不是跟的上,大步流星的走到车边,司机下车来接过他手上的行李放到后尾箱,又拉开车门,他让永心先上去了,自己也上了车子。
路况同来时一样,还是很糟糕,车子开的很慢,一路上又有很多救援的车队不断开进来,山路崎岖狭窄,司机开的小心谨慎,其实沿途不断还有山体滑坡。车子在山坡底下的羊肠小道上绕来绕去,都已经几个小时了,仿是迷宫一般绕不出去没有尽头。永心只觉得脑袋一阵的眩晕,胃酸一阵阵的涌上来,沈逸承拧开一支水递给她,她喝了几口才觉得舒服些。
后面有救护车长鸣着呼啸而来,司机小心翼翼的把车开到路的一边停好了,让救护车先过去。沈逸承干脆对司机说,“你下来,我来开。”他跳下车,坐到前面去,司机换到副驾驶位上。永心发现其实他的车技比司机好许多,车子速度明显加快许多。
到医院后,医生仔细询问了永心状况,便让她去做胃镜,她从前听说过这个检查,吓的不行,据说非常痛苦。她本能的想要拒绝,他似笑非笑的说,“你不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竟然会怕这样的小检查?”
他去交了费,看她踌躇着不肯动,拉过她便走,她只觉得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
她要躺在床上才知道现在已经有无痛的了,过程并不难受,睡一觉醒来也就结束了。她庆幸自己早上没有吃东西,否则当天还不能做这项检查,她自然不愿意和他多呆一天,心里总觉得不安,巴不得早点飞回去早点离了他。当初有多美好,现在就有多痛,她有种抵触的心理,潜意识里抗拒着和沈家的一切,自然也包括他。并没有其他问题,不过是胃炎,医生给她开了点胃药,又嘱咐她三餐按时吃饭。
机票是第二天上午的,司机送他们去酒店,到处酒店都爆满,他们的房间是一早订下的,可是也只有最后一间了,幸亏房间里除了床还有张沙发,也不过是一晚上,对付着也就过了。
永心已是好些日子没洗头冲凉,连她自己都觉得身上仿似有发霉的味道,他倒很从容的没有提过只字片语。放下行李,她第一时间就冲进浴室,人要到艰险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要求这么简单,一个热水澡就能让自己觉得幸福满足。
两个人随后到酒店餐厅吃饭,沈逸承问她,“你吃什么?”
“都可以,我不挑食。”停顿下又说,“不要海鲜就好,我过敏。”
他点了几个本地特色菜,又要了一支红酒,并没有问她是否要喝,就给她倒了一杯,她其实稍微能喝几杯,不过就是容易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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