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兄,你呢?你的志向是什么?”司马迁兴致勃勃地问道,自他和韩墨相识以来,对于这个仅比自己大数岁,却阅历丰厚的好友是佩服不已。
“我的志向?”韩墨微微一笑,却没有回答,心中却不觉想起了那张令自己魂牵梦萦的脸庞。但是随即,他的面色又转为黯然。
司马迁不解道:“韩兄?怎么了?”
“不,没什么。”韩墨说道。有些苦果终究只能自己尝。
司马迁和他认识了大半年,已经很了解韩墨的行事风格了,他既然不愿说,他也无意追问,掉头向另一方望去,却惊讶的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顿时让他失态得大张嘴巴。
“怎么了?”韩墨发现了自己小友的变化,开口问道。
“郭兄,郭兄。”司马迁兴奋地拨开人群,向前冲去,一把抓住一身着黑衣的男子,激动不已。
郭嗣之微笑对司马迁点了点头,说道:“子长贤弟,许久不见了。”
“郭兄,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家父到处在找你呢。”司马迁抓住郭嗣之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灰白色,声音不由得哽咽着。
司马谈与郭解是故交,而司马迁和郭嗣之,宁释之两人也算是总角之交。郭解事发后,司马谈就一直在找寻郭解的家人,希望能够代好友照顾一二,以全朋友之义,可是当他到达郭家故居时,却发现人去楼空,仅仅从邻里口中打探到,郭解老母因过度悲愤,已然于噩耗到达的当晚暴毙,葬于郭氏祖坟之内,两个徒儿处理好郭解的身后事便失踪不见了。司马谈对于这两个晚辈的脾气十分了解,知道他们失踪后,总是长吁短叹,担忧他们会找当今皇帝报仇。司马迁事父至孝,自然对父亲的心事了然于心,今日在街头偶遇郭嗣之真是又惊又喜。
“让司马伯父担忧了。”郭嗣之知道司马谈是一位宽厚长者,绝对会想要来照顾他们师兄妹,“师父死前,已经对我们师兄妹的将来做了安排,所以,贤弟可请他老人家不必担忧了。”
“是吗?郭伯父已经……”司马迁听到郭嗣之如是说辞,心中不由感伤。
“子长,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到那边的酒楼去坐下说吧。”郭嗣之拉着司马迁到一旁的酒肆里,找了个雅座坐下。虽然皇帝看在郭解主动投案的份上,没有下令诛尽郭氏一族,但是因为郭解的巨大号召力,朝廷对他这个郭解的直系传人还是相当防范的。
韩墨冷眼看着郭嗣之,他当然认得郭嗣之,两次见陈娇,郭嗣之都在边上充当着护卫的角色。今日他本是为了陈娇失踪的事情,心烦意乱,所以当来到长安后结交的新朋友司马迁来邀请他出行时,他马上答应了。本想乘着这次散心,整理一下思绪,却不想还是碰到和陈娇相关的人,如今一切又是一团乱。
三人坐定后,司马迁终于从再见好友的巨大震撼中清醒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指着韩墨给郭嗣之介绍道:“嗣之,这位是左内史韩墨韩筠长,是我的好友。”然后又向韩墨介绍道:“韩兄,这位是郭嗣之,也是我的好友。”
韩墨和郭嗣之对视一眼,两人都非常有默契地没有提及陈娇之事,只是按照规矩见礼了一番。
司马迁迫不及待地开始询问郭嗣之他近日的景况,说道:“嗣之,你和释之后来去了哪里?现在过得怎么样?”
“子长,你不用太担心我们,我们现在过得很好。今日碰到,正好。我有事情,要出一趟远门,所以想将释之托付给你家照顾。反正多年前,你和她就订有婚期,让她跟你回去,司马伯父一定很高兴。”郭嗣之微笑道。他很少笑,但是此刻笑起来,却让人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虽然这个时代人普遍早婚,但是司马迁一则自幼立志游历四方写出自己所满意的史书,二则未婚妻宁释之一直随着师傅在外奔波,近几年郭家诸多事端,使得他根本不能完成婚礼,所以十八岁的司马迁成了这个时代罕见的晚婚者,不过比起如今在他身边的韩墨和郭嗣之来说,这个所谓的晚婚就又算不得什么了。
他不好意思道:“是吗?嗣之你要出远门啊。那释之现在在哪里啊?”
“她在食为天。你知道吗?茂陵邑新开的那家食肆。”郭嗣之说道,“我本想亲自去你家拜访的。如今既然碰到了,那最好。我立刻去寻她,带她回家就是了。我要办的事情很急,先走了。”
“呀?嗣之!嗣之!你去哪里啊?”司马迁刚想拦下郭嗣之,就觉得手一晃,郭嗣之已经飘到了酒肆之外,不见了人影。司马迁只得和韩墨大眼瞪小眼,他轻咳了一下说道:“筠长,看来我今日是不能陪你了。”
“没关系。”韩墨浑不在意地摇了摇头,双眼直勾勾地望着郭嗣之远去的方向。
……
桂宫
“陛下!大长公主求见。”杨得意高亢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打断了刘彻的沉思。
听到这话,正犹豫于是否出宫的刘彻浑身一震,他身子僵直了一会儿,随即走到八宝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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