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戴着手套，他弯腰捡起一颗雪球，一声招呼也不打，直接扔在了姜歆头顶。
“啊！”
姜歆被冷得一哆嗦，等她回过神来，也蹲下身子抓了两个雪球砸向l。一个雪球砸在l脸上，另一个钻进他围巾里，冻得男人一阵跺脚。l赶紧取下围巾，刚准备甩下围巾上的雪，姜歆又将另一个雪球砸了过来。
l又气又好笑，他突然沉默转身进了屋内。屋内壁炉里的火光摇曳，他蹲在壁炉前，摘下手套取暖。姜歆以为她生气了，也走了进来，两个人坐在躺椅上取暖，不一会儿，l忽然起身去了院子里。
姜歆昏昏欲睡，没有注意。
l蹲在院子里，滚了一个大雪球，他抱着雪球，走进客厅。
他双手举着雪球站在姜歆身边，犹豫着要不要砸下去。
姜歆大概是察觉到他站在身边，她忽然睁开眼睛，l吓了一跳，手一抖，脑袋大的雪球就那样砸在了姜歆的脸上。
l：“…”
不妙！
他转身就跑，身后脚步声紧随。他打开院门，还没跑出院子，姜歆已经抓了一把雪球扔到他衣领子里。
l甩了甩肩膀，跑出了别墅。
姜歆穿着雪地靴在身后追，l在前面跑，两个人你追我赶，玩了半个多钟头，都有些累了。l干脆躺在雪地上，姜歆也挨着他躺下，两个人望着铅色天空，雪花落在他们的脸上，有些凉。
“今天是我生日。”l忽然说。
姜歆赶紧爬起来，素来表情冷冰冰的脸上有了几分怒火，“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都没给你准备礼物。”
“你陪我，不就是礼物？”l好笑地看着她。
姜歆瞪了他一眼，别墅后面就是森林，那森林边上有一排排的杂草，姜歆走过去，将一根狗尾巴草连根拔起。她将狗尾巴草递到l面前，说道：“诺，生日礼物。”
l盯着狗尾巴草，眼神很阴郁。
冬日里的狗尾巴草看上去像是枯草，一片片的簇拥在一起，却是生机勃勃，很有意境美。
姜歆也觉得这礼物有些怪，“算了，回去再给你补个礼物。”她准备扔了那狗尾巴草，l赶紧伸手抢了过去，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狗尾巴草，手掌痒痒的，这让他想到姜歆的眼睫毛。
“我挺喜欢的。”他捧着那狗尾巴草回了别墅，从橱柜里找了一个大瓷碗，将狗尾巴草种了起来。
姜歆看得嘴角直抽，很想挖苦l几句，见他那喜爱的模样，想了想，还是止住了。
l将那盆狗尾巴草放在身旁，他盘腿而坐，望着窗外的白雪，忽然想到很多年前的一件事。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有一次清璇姐姐去学校接他回家，他求着清璇姐姐给他买了一份麻辣烫，后来吃坏了肚子，半夜进了医院。
清璇姐姐忙着工作，幽居哥哥来陪了他几天。清璇姐姐给幽居哥哥送了个狐狸钥匙圈，那吊坠是英国一家酒店里赠送给顾客的纪念品，那明明是个便宜玩意儿，幽居哥哥却拿它当宝贝。
l当年很不理解，为啥幽居哥哥那般宝贝一个小吊坠。
幽居哥哥说：“心爱人送的东西，就算是一棵草，你也得带回家好生养着。”
他偏头看那病怏怏的狗尾巴草，笑了笑。
他是得好好养着这棵草…
…
大四那年，姜歆人生中创作的第一本剧本出炉了，叫《小人物》。她将写好的剧本发给了孙健老师，孙健老师看后，当场拍板，认为她创作的这个故事，值得投资拍成电影。
孙健很看重姜歆的潜力跟天赋，他带着姜歆亲自去拉投资，投资者看在孙健的面子上，认真看了那剧本，看完后，都认为这是一部值得投资的好电影。
六月，姜歆大学一毕业，l便迫不及待拉着姜歆去领了结婚证。婚礼定在那一年的秋天十一月十一号，光棍节那天。
两人的婚礼并不奢华夸张，邀请的来宾也全都是真正的亲朋好友。当年被姜歆嘲笑‘不行’的l在床上十分给力，婚礼举行后不到两个月，姜歆便有了身孕。
次年三月，电影《小人物》终于面世，自家老婆编写的第一部电影l可好一阵嘚瑟。他买了很多门票，一次性给好友沐阳送了一叠，给一起长大的哥们儿一人一叠，还在自己的社交网上大肆宣传电影。
首映礼那天，l带着怀孕已六月的姜歆去l以为小人物是一部喜剧片，又或是黑色幽默片，可看完后，他却浑身一阵冰凉。
什么喜剧片？
什么黑色幽默片？
那根本就是一部恐怖悬疑片好吗？
小人物，顾名思义，电影的主角们都是一群社会中最常见的底层人物，他们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拿着固定的工资，蜗居在拥挤的屋子里，穿着体面的衣服，夫妻间貌合神离。
主人公是一对老夫老妻，妻子三十二岁，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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