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么点味道。
他正凝视着她入神,耳畔传来林娴细柔的声音,“你不是夸我长得太漂亮太惹眼吗,我感觉我只有尝试一下短发,才能弱化我的美貌,不再那么受人关注。”
她说的一本正经,可话里的内容,却又调侃意味十足。
真是个自恋的丫头。
理发师拿了发型册过来,林娴便低头专心看了起来。
最后纤手一指,“就这个。”
宫时下意识的看过去,脸色随即便有些不好。
那是一款剪了后堪称雌雄莫辩的发型。
正斟酌着怎么阻止她,理发师迟疑问道,“美女,你确定?”
林娴:“确定,就这个。”
“那我可先得说清楚,要是剪了后悔,你可别怪我。”
“都说短发才能检验女人是否真正漂亮,你放心,我后悔也不会后悔到你头上来,只能怪我爹妈把我生丑了。”
宫时听了好笑,她总是这样,语出惊人。
就在理发师打算一剪刀下去时,宫时淡淡道,“倒不是不让你剪,只是我先提醒你,你剪成这样去实习,只会被当成男人使唤。”
林娴抬头疑惑朝宫时看去,“确定?”
“你知道设计公司的实习生,平时都帮师傅做什么?”
“跟班画图端茶倒水呗,还能做什么。”
“工地你跑过没有?”
“没去过。”
“室内设计师日常除了谈单画图,每个工种进场,需要亲自去现场和工人交底,资深设计师为了节约时间,跑工地的事多半会交给徒弟。女实习生可能就过去送送图纸,男实习生,可就会被使唤送材料搬砖。”
就算林娴不提要去他公司实习,他也会想办法激她过去。为了她,宫时也特地了解过有关实习生平日里所做工作。
他说的这些,虽说有些夸张,但也并不是在骗她。
林娴不以为然,“我又不是个男的,再说我剪了头发也是大美女好吗。”
“你去实习,穿裙子和高跟鞋都不方便,再把头发剪成这样,人家不会把你当女的看。”
林娴虽说做好了实习吃苦的准备,但那仅限于正常工作,去工地搬砖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她转着眼珠,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拨着头发给理发师比划,“喏,给我剪个齐刘海,到眉毛上面,两颊刚过耳垂。我就一个要求,土。”
理发师见这姑娘一会一个稀奇古怪的想法不太靠谱,而她男朋友举止言谈沉稳,刚才说了那番话后,这姑娘也听了,看来还是问他保险点。
理发师看向宫时,“请问……”
林娴透过镜子,看见理发师对于她的话不理睬,还征询宫时意见,面露不悦,“是我剪又不是他剪,你看他干什么。”
理发师陪着笑脸解释,“刚才你男友说的话……”
林娴打断理发师的话,果决道,“他不是我男友,你不用问他,听我的,就这样。”
只要她不剪那么短,宫时便不再阻拦。
但听见她生怕别人误会似的赶紧澄清的态度,让他心里很不舒坦。
理发店的嘲杂以及四周投过来的视线惹得他不快,宫时伸手拉了拉领带,没什么语气的对林娴说道,“我在门口等你。”
林娴朝他比划一个“ok”的手势,“出去时先给我把帐结了,对了理发师,多少钱来着。”
“剪头发会员二十,不是会员三十五。”
宫时掏出黑色皮夹,里面并没零钱,抽了张五十递给理发师,“不用找了,给她剪好一点。”
林娴笑眯眯,“别听他的,他不要找给我,你们店里卖水吗,有的话给我拿瓶水,再把剩下的钱找过来。”
宫时闻言好笑,她什么时候在钱方面变得这么斤斤计较起来。
理发师:“不好意思美女,我们店里不卖瓶装水,有桶装的纯净水,我去给你倒一杯。”
“算了算了,不用,你快给我剪头发吧。”
林娴不习惯用一次性塑料杯或纸杯喝水,总觉得有股怪味。
不用洗也不用烫染,剪头发倒是快,修修改改不到十分钟就剪完了。
林娴随意地弹了弹衣服,站起身打量着镜中略显陌生奇怪的自己。
发型确实还挺能影响一个人的容貌气质,脸依旧是那张好看的脸,只是那锅盖一样很土的发型,把她身上那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气质给消弱不少。
坐在她旁边卷发的一个女生从林娴来起就一直偷偷注意着她,容貌身材气质都让她心生羡意,看见她把头发越剪越短,心里还有点惋惜。可是当林娴转身时,女生心里诧异的同时却愈发羡慕了。
长得漂亮就是不一样,怎么折腾都好看啊。
林娴还得适应换了新发型的自己,便站在镜子面前拨弄着头发,来来回回多打量了几眼,确实不习惯,一点都不像她往日的风格。
可她就是要跟以前不一样。
这样,她才能麻痹自己,已经忘记她和司辰之前所有的一切。
她要重新开始。
丑点就丑点吧,反正都无所谓了,她再也不要那样爱一个人,也永远都不想这种噬骨的滋味再来第二次。
照完了正准备走出去时,看见宫时不知何时来到她身旁。
“你不是说在外面等我吗?”林娴说着,瞧见宫时右手拿着瓶没喝过的水,不客气的直接从他手里拿过来,在他眼前晃悠,“给我买的?谢谢。”
宫时目光深沉的凝视着她新剪的发型,心里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