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这个字一出,谢舟遥眉头都拧起来了。
从小到大,他泡在摄影基地长大,听父母说得最多的一个字就是钱。
上趟厕所耽误五分钟,就是五十块钱。吃个盒饭十分钟,就是一百块钱。放学拖堂,晚上赶不上拍片,就是上千块钱。他生场病,好几天站不直,简直会要了他们的命。
“真不错啊,你也走上工作岗位了。今年毕业对吧?”电话对面还在喋喋不休,“对了,家里最近要重新装修下房子,就是你小时候住过的那套,老社区也十来年了……”
装修老房子?不是两年前才装修过的吗?
谢舟遥一瞬间就能听出对方话里的深意,他按了电梯,从电梯光洁的墙壁上看到了自己。
疲惫、厌烦,满脸都写着丧气。
他不想去回答应声,直接把手机从耳边拿开,随她去天花乱坠地吹。电梯里就他一人,手机没开外放,声音还是回荡在电梯里。
谢舟遥低下头,伸手用力揉额角,只觉得这天的高兴全没了。
电梯叮地一声,门缓缓打开。谢舟遥麻木地抓起行李箱拉杆,就想往外走。他才走出一步,就见眼前一片y-in影,肩上一重。
差点撞到人,谢舟遥连忙道歉,“不好意思……诶?!”
一身墨蓝西装的英俊男人正站在电梯口,结实的手臂向前伸出,扶在他肩上,一副保护者的模样,看过来的目光专注且宁静。
电话还没挂断,女声依旧在兀自讲着。谢舟遥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人吸引走,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