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也就止步于此了。不论大脑如何向身体灌输强硬的要求,那饱受沉重负荷的双腿还是带动着他半跪在了沙发之前。
啊啊, 在希望看来,我的举动究竟是有多么莫名其妙啊。一定、一定会像从前一样,被掷以惊愕、厌恶的目光吧,不过没有关系, 只要能碰触……
肉体上瘫软如烂泥一般,思绪也早已混沌成了漩涡,行动全凭一时之欲的狛枝,只是默默逼迫着自己抬起那不正常的红肿着的手臂,去碰触那份希望。好似碰触到了,自己就能成为其一部分了一般。
他无声地嘶吼着——
我从心底里深爱着的希望啊,能否告诉我,我那被才能摆布着的人生究竟是否有意义?
…………
……
即使拼上了自己所有的信念在行动着,但狛枝同时也是打从心底里认为自己的举动会被厌恶地避开。他对自己这份超高校级的幸运抱着绝对的自信,在见到希望的这份幸运之后必然会有强烈的不幸降临。
然而,他却被握住手。
那个被他称之为希望的男人用指尖轻柔地触碰了他的伤口后,还替他理了理被血液浸染得变形成条状了的领子,温和地问候道:“好久不见,你的身体无恙真是比什么都值得高兴呢。”
狛枝的大脑无法运转。他甚至无法理解面前发生的事。
刚才还不停试图伸出手臂的他几乎是潜意识地想要后退几步,然而无力的身体只是向后仰了仰,他只是从半跪转为了瘫坐在地罢了。
狛枝的姿势充满了抗拒感,就如他当初伸手时那般决绝,但埃德加全然不会误解他的意思。
只要看了便知道——狛枝那双灰绿色眼眸中,正泛着如蜜般粘稠浓厚的狂热。
被热切注目着的埃德加是明白的,狛枝凪斗所注视着的并非是自己这个人形生物,他所看着的,是一种名为希望的概念化的存在。
虽然并不觉得自己做过什么值得他将其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但埃德加也自认不需要去理解一个san值为0的人的想法,他只是凭着自己的喜好行事,以一种抚摸受惊的幼犬的态度轻柔抚摸着对方的发丝。
当时是为了展现更多的戏剧性,但在有趣的片段已经完成了的现在,还是让般柔软的发丝回复原来的样子吧。他这样想着,于是被他掌心拂过之处,干涸结块了的血渍都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那些猩红的污迹根本就从未存在于那里过一样。
不管是毛发的触感,还是那份存在的意义就是他的狂热眼神,都像极了埃德加曾经所拥有的那只机械犬。这让埃德加有些恍神,不禁又多揉弄了几下。
而被希望如此亲密对待着狛枝则是顿时扔掉了所有的迟疑,心花怒放着展露出笑颜。即使只是头发,这算是被希望所承认了吗,作为垫脚石的我是合格的吗,要是将头颅送给他,他会记住我吗?
“啊啊——”希望啊,你是如此的璀璨。
…………
……
奄奄一息的少年被温柔地抚慰着,好似寻得了生存的意义,莫名透露着诡异的温馨感。
但果然这种温馨感是绝对治愈不了身临其境着现实版死者复苏剧情的观众们的,大家纷纷四散而逃。即使是还被佩子不知所踪一事给打击着的九头龙,以及力求探寻真相的柯南,也都是被小兰一手一个、拽着一起躲到了沙发后面。
而刚才还大喊大叫着的毛利小五郎独自躲在座椅后方,是更加害怕了。《生化危机1234567》、《寂静岭》、《植物大战僵尸》、《木乃伊归来》……一切和死亡搭得上边的题材都在他的脑子里过了一遍,差点心脏骤停。
另一边,镰本力夫,是经过赤王的承认、拥有不科学能力的人。他是自然不会表现得和毛利小五郎一样的。他只是冷静地坐在沙发上,以自己的身躯为大家铸造了宽广而有安心感的人墙,并在脑海中默默想道:……我选择昏迷。
总之,大多数人都在见到狛枝的第一时间就缩到了物理屏障的后面。
不过盾子必然不会被归属于大多数人。只见她双手握拳抵住嘴唇,极为刻意地表演着惊恐的样子,睁大眼睛呼喊个不停,“咿呀~可怕可怕,超可怕的~出现在我眼前的莫非是僵尸吗?”
话音刚落,她便蹦蹦跳跳地来到狛枝身边,伸出手指作小心翼翼状戳了一下他的脸颊。
“哇哦。”盾子向沙发后的大家挥了挥手,一脸无可思议地汇报道,“各位,他的皮肤是有温度、有弹性的哦~居然还活着,幸运这种才能还真是厉害啊~”
被碰触的狛枝则好似这才发现她站到了自己的身旁,立刻嫌恶地躲开,并张嘴表示:“——(说到底,再深刻的绝望也不过是希望的垫脚石罢了,可以请垫脚石有点自觉,不要来碰我吗?)”
“咦咦咦~虽然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绝对在说我的坏话吧!” 轻松读出了唇语的盾子双手插着腰,气鼓鼓地向埃德加打起了小报告,“不觉得这个家伙很过分吗埃德加先生!教训一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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