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了。
兄妹俩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娄隽气氛有一瞬间的停滞。
娄隽起身,往车上走。“吃饱了,有点犯困。”
娄筱自然地牵着娄隽,先一步打开车门,让娄隽坐进去,捂着娄隽冰凉的手暖。“胥甘,你去煎药,二哥收拾东西。”
胥甘变魔术似的,忽然从兜里拿出来两个暖宝宝贴,开了封,递给娄隽。顺便笑话娄筱,“作为女孩子,你不知道有这种便利暖贴,是不是有点落伍?”
娄筱哼一声,坐等确定暖贴热起来。“大哥,我去帮二哥收拾,你坐车里歇一会儿,有事叫我。”
下车帮娄阆打扫洗刷去了,打算快点弄完,早点回去,让娄隽好好休息一会儿。
胥甘弄好了,把药壶架在火上,走到娄隽身边,试探性的问:“有没有不舒服?要我帮你看看吗?”
娄隽伸出刚有暖意的手递给胥甘。“有点冷。”
胥甘左手抬着他的手,右手待在他手腕处。片刻,推着他的手往他那边送送,说:“还好。”
说完,他审视了娄隽一会儿。“我见过很多人,你是第一个久病不愈之下,心态这么平和的。”
娄隽笑,惯有的和善。“我比较理智?”
胥甘歪头做思考状,“应该说,你比较会照顾人。”
娄隽先愣,后失笑。与他惯常的笑不同,笑得明显笑意却不深。他说:“我才是被照顾的那个。”
“非也,非也。”胥甘摇头,转了话题。“古人说:坐而言,不如起而行。伯父伯母在教育上深谙这其中的真意。”说罢,他指了指药壶,“你先歇一会儿,我去看着药。”
药煮好的时候,娄隽睡着了,娄阆和娄筱刚把用具和垃圾分门别类的装好往车上搬。胥甘端着药,回到车上叫娄隽。娄隽睡觉很老实,中途他过来盖的毯子还原模原样的盖在他身上。大约是觉得热了,刚开始陷在围巾里的半张脸从围巾里露出来,脸颊在阳光下带着红润的色泽,皮肤也不若昨天见到的灰黄。
“娄隽。”他叫他,他应声动了动眼皮子,慢慢睁开眼,看着他,慢慢问:“该吃药了?”他的动作缓的像慢放镜头,他的眼睛从迷蒙到清醒却转变的很快。他动了动,找了一个坐着方便吃药的姿势,手从毯下的口袋里伸出来,接过纸杯子一口一口的喝药。药很苦,胥甘能闻到,从他的表情上,胥甘却看不出来。
喝完了,他笑着把毯子给胥甘,说谢谢。
回去的路上,比来时安静了很多,偶尔能听见娄筱和胥甘轻声交谈,后排的娄隽半依着娄阆浅睡。
第2章 送药酒
接到胥甘的电话的时候,娄隽很意外。
是郊游后的第五天傍晚,娄母在做饭,娄父和娄隽下棋正到关键时刻,娄阆坐在沙发上看财经频道。电话忽然响了,是娄隽的手机,放在卧室里。娄阆去拿,陌生来电,递给娄隽的时候有点迟疑。
娄隽接听的时候也有短暂的停顿。
“你好,找哪位?”
听筒里的对方沉默了一下,回:“我是胥甘,抱歉突然给你打电话。我现在在你家楼下,带了药酒过来。”
“现在?你稍等,马上下去。”娄隽挂了电话,对娄父说:“是胥甘,来给我送药酒,现在在家楼下。”
娄父听娄阆说过那天的事,表现的很沉稳。“你和娄阆下去接他上来,我去你二叔家叫人,留他吃个晚饭。”
娄隽点头,和娄阆下楼。到楼下的时候,胥甘手里抱着一个大玻璃酒坛在等。娄阆上前两步接下,娄隽一边道谢一遍邀请:“这么快就送过来一定没少给你添麻烦,真是太谢谢你了。来家里喝杯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