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来伸手,这位小姐姐模样这么娇,也不知道会不会自己穿衣服。坠儿有些担心。
顾倾城摇头说了声谢谢。
自己小心翼翼抱着旗袍去试衣间。
慕雲淮在外等她。
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缓慢。
过了很久,顾倾城还没有出来,慕雲淮皱眉,起身,要往试衣间走。
刚迈开脚步,就见试衣间的门被从里推开……
女人从门后款款走来,肤白若雪,云髻松松,腰细如柳,每一步都摇曳生姿,明媚动人。
慕雲淮脑海里不由浮起多年前先生教育他和兄长时,讲述的一典故:有昏君以金莲铺地,宠妃行走于上,步步升金莲。
他想,眼前的女人,何须金莲铺地,她走过,就已经恍如冰雪初融,有花盛开……
“怎么了?”察觉到慕雲淮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儿,顾倾城有些不安,可声音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真没想到这件竟然很合身!
穿在身上,即使没照镜子,她也直觉自己现在美美哒。
慕雲淮回了神儿,他皱眉,心底为自己刚刚浮现的想法感到诧异和难以置信。
但眼神却又忍不住看向顾倾城。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顾倾城穿旗袍。
没有顾千灼等人看着,为了舒服和暖和,一路上,顾倾城穿的都是小洋装。
今天出来也是穿了一套浅粉色洋娃娃款特别显嫩的小洋装。
大多时候,在慕雲淮眼里,顾倾城就像一只精致的人形宠物,与他过去养的乖乖,没有什么区别……
但现在,慕雲淮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个错误。
这不是小猫小狗,这是一个女人……
发现男人的眉头越皱越深,眼神越来越诡异,顾倾城脸上的笑容凝住了,她心里有点害怕,正要问他到底怎么了,有哪里不好,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惊呼。
“啊——”坠儿的声音很尖,她忽然转身往里跑,边跑边激动地喊:“师父师父!快出来,找到了!我找到了!”
顾倾城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不小心崴到脚,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恰好扑进男人怀里。
硬邦邦的,下巴撞得好疼……
温香软玉扑怀,慕雲淮身体有些僵硬,她很想推开这投怀送抱的女人,但手,却不听指令地抚在她腰上。
察觉到腰上多出的大手,顾倾城有点……尴尬。
“咳!”不远处传来重重的咳嗽声,以及坠儿无比激动地声音。
“师父您快看,就她,她穿上以后有莲花!”
被这声音一打岔,顾倾城忙脸红地推开慕雲淮,下意识地双手捂脸。
慕雲淮面上一片淡定,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寻声看去,不远处,除了之前店里那个服务生,还有一位夫人。
姬三娘微微点头,“小徒无状,唐突了两位。”
说完,姬三娘的目光忍不住又落在顾倾城身上。
顾倾城放下手,对姬三娘笑笑,真心实意道:“是您做的旗袍吗?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您。”
这位夫人看旗袍的眼神像看自己孩子。
听到这话,姬三娘保养得当的脸上浮现出笑意,眼底隐有泪光。
这件旗袍已经有三十年,用秘法保存,依旧崭新,是她母亲的巅峰之作,母亲说,这旗袍看似普通,穿在身上,举手投足间,随着布料浮动会有莲花暗纹绽放……
这些年,这件旗袍一直无人能穿上。
她也从未在这件旗袍上发现母亲说的暗纹。
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有穿在身上才会有莲花绽放……
她等的快要放弃了。
如今,看到眼前女子,她方才明白,母亲说的那句每件旗袍都有自己的灵性,只有遇见对的人,才会完全绽放。
“不,是我要谢谢你。”姬三娘从回忆中出神,感激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是你让这件旗袍活了过来。”
“你很好。”姬三娘走近,目光紧紧落在顾倾城身上,牢牢印在脑海。
顾倾城直觉这里有什么自己不知道事情,她有点无措,想询问又不知如何开口,姬三娘看出顾倾城的纠结,但她并不想告诉顾倾城这件旗袍的由来,她想了想,开口道:“妾身姬氏,自觉与姑娘投缘,姑娘若不嫌弃,这旗袍就送给姑娘了。”
送给她?顾倾城有点没反应过来。
见顾倾城愣住,姬三娘又道:“姑娘很适合旗袍,不知可还有其他中意款式?”
顾倾城点头,很诚实的坦白:“这些旗袍都很好,我很喜欢。”
听到顾倾城这么说,姬三娘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能看出这小姑娘是真心喜欢,不是冲着她姬氏旗袍的盛名而来,不为虚荣不为攀比不为彰显,只因自己喜欢。
“若姑娘不嫌弃,可留下尺寸,妾身为姑娘量身定做些。”
这小姑娘,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