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难得你这么看得起我,那有什么难的,我就帮你走一趟呗~~~”周玥歌起初也没想到彭彭会如此捧场,她看了沫盈一眼,心花怒放的拉过彭彭踩着高跟鞋摇弋生姿的向着棋牌室走去,那背影要有多骄傲就有多骄傲。
沫盈脱力的坐在沙发上发呆,朱砂想说些什么,可她毕竟身在局外,并不了解情况,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没过一会儿棋牌室传来一阵笑闹声,看来周玥歌已经帮彭彭开了禁。
不过十米开外的距离,一墙之隔而已,却仿佛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沫盈突然难以忍受客厅的冷清和沉默,尽管这也许就是她该待的地方,尽管现实已经让她明白了自己的位置。她从来就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被深切的排除在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连好心的朱砂,恐怕对着她久了也会觉得无趣之极。
她勉强抬起头,抱歉的对朱砂笑笑,复又垂了下去。
“咱们来试试什么叫乐极生悲。”朱砂忽然挑起沫盈的下巴,笑意盈盈的盯着她说,然后毫不犹豫的摔了桌上的茶杯。
玻璃坠地碎裂的清脆响声格外刺耳,满地的碎渣看起来触目惊心,朱砂对着沫盈眨眨眼,不动声色的坐着。
不到十秒钟,季丞轩已经惊慌失措的从棋牌室跑了出来,见沫盈好端端的坐在沙发上才算是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他走过去坐到沫盈身边,搂着她仔细看了看问。
“是我刚才拿杯子不小心手滑了一下。”朱砂微笑着接口。
地面一片狼藉,季丞轩皱起眉头,捧起沫盈的双脚认真检查起来:“有没有被伤到?”沫盈被这场面惊呆,赶紧摇了摇头。
众人陆续从棋牌室出来,没想到印入眼帘的是如此逆天的一幕。自诩英明神武且洁癖严重的季大少爷居然会屈尊降贵的摆弄一个女人的脚丫子?即便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能有如此待遇也太令人不可思议。
“季太太还真是不容小觑。”冯牧小声对贺西征说。
“这算什么?你还没见过季丞轩为她借酒消愁呢。”彭彭满不在乎的八卦一句。
冯牧与贺西征面面相觑,恐怕不容小觑的评价也还是低估了她。
周玥歌面色苍白的听着他们的议论,脑中浮现出许多交错破碎的场景,那时青春年少的自己和同样意气风发的他,相谈甚欢,相视而笑。他总是绅士而优雅的与她保持着距离,不远不近,不亲不疏。她无数次在梦中幻想轻抚他的衣袖,可面对的却始终是他嫌恶与不满的目光。岁月荏苒,此去经年,唯一不变的只有自己固守的执念和他固守的拒绝。无论再怎么觊觎向往,她始终无法逾雷池一步。
如若能够,她情愿俯身亲吻他的足面,告诉他自己的虔诚与期许。可如今她心中唯一挚爱过的男人,那个高高在上仿佛无法碰触的男人,却把另一个女人的双脚捧在手心。疼痛锥心刺骨,她却出乎意料的理智和沉静。只因无数个日日夜夜分分秒秒,她早已习惯了求之不得,也早就看透了失意与彷徨。
“我们先走吧,让沫盈好好休息。”朱砂适时的开口提议,众人心照不宣,纷纷附和,起身准备离开。
这剧情转变的实在太快,沫盈实在是不知该作何反应,朱砂对着她笑眯眯的点点头,她恍然大悟她的别有用心,于是也感激的回以微笑。这一幕被贺西征看在眼里,不由得皱了皱眉。
季丞轩叮咛沫盈坐着别动,自己把他们送了出去,周玥歌走在最后,与他只有一步之遥,静静的看着他心不在焉,看着他脚步凌乱,看着他匆忙的挥手告别就迫不及待的转身回家,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冯牧邀请周玥歌上了自己的车,沿途聒噪的讲着冷笑话,她微笑颔首,思绪却飘渺无踪。
“你的手段还是一贯的高明。”贺西征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夹着香烟,眯眼看了看坐在副驾驶的朱砂,语气戏谑,又带着几分讽刺。
“你该夸奖我善解人意。”朱砂毫不在意他的挑衅,顺手抢过他手中的香烟,打开车窗扔了出去,动作干净利落,回过头笑盈盈的盯着他:“可惜沫盈没受伤,不然用点苦肉计效果恐怕会更好。”
贺西征并未被激怒,只是不屑的哼了一声,心想若是你把季丞轩的女人弄伤,恐怕有几条命也不够陪葬,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懒得和她争辩,他转过头不再理她。
残阳余辉总是引领着黑暗,朱砂静静的看着夕阳一点点坠落,左脚脚踝刺痛,微微低头才发现丝袜上溢出鲜血,原来是刚才的玻璃残片刺伤了她。也许所有不怀好意的设计最后都免不了自食其果,朱砂苦笑,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又没有谁会在乎。
步步紧逼
季丞轩回到家里,发现沫盈拿着扫帚和簸箕收拾残骸,赶紧走过去把她拉到一边,抢过她手中的东西,略带不满的吩咐:“不是让你别动么,快去那边坐好。”
好不容易清静下来,季丞轩把客厅打扫干净,转过身发现自家老婆坐在椅子上发呆,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以为是自己一时放纵让她受了累,再加上被彭彭他们折腾了一整天,别说沫盈,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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