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牛毛还要细的雨水绵绵的洒下来,院子里那些被母亲c过竹条的菊花,隔着水汽看起来
朦胧迷离,菊花开得很好,也亏母亲闲暇时照顾得好,已经开了两茬儿,花盘依然又大又圆,黄的白的相互辉映,挤挤挨挨的经过雨水滋润,叶子看起来绿莹莹的,似是翡翠,有风吹过,花盘就随着风摇了摇,让潘振南又感觉有些凄凉了。
楼下传来孩子们的吵闹声,三个孩子放了寒假,家里忽然就开始热闹了,母亲逗留在家的时间多了,她也不再絮叨老大或是老三太忙总也不回家,而是围着三个孩子不停喊叫,这个不要淘气,那个不要欺负弟弟妹妹的,潘振南看着雨中的菊花微微笑了笑,父亲回家的时候总是带回好吃好玩的,笑呵呵的陪着三个孩子玩游戏,最淘气的自然是东子家的潘谢谢,男孩子嘛,总是与女孩子不同些,他喜欢枪呀棒的耍来耍去,像只小猴子一样蹦来跳去的不安生,听了爷爷讲的狼牙山五壮士,前几天还爬上院子里的假山上往下跳,小嘴巴里还大叫:“打倒小日本儿!”“中国共产党万岁!”呵呵,吓得管妈管伯一个劲儿叫小祖宗。
潘振南回房间换了衣服下楼去,三个孩子正在餐厅里吃饭,打仗一样热闹,母亲一边拉着跪在椅子
上的潘谢谢,一边给囡囡擦嘴巴,大哥家的苗苗毕竟大了几岁,像个小淑女一样安生的吃粥,眼睛却盯着潘谢谢,那孩子正在一手拿一支筷子双手乱比划,给姐姐讲他在学校听来的有趣故事,一扭头看到了他大叫一声:“二伯来啦。”
母亲也扭过头来,看到潘振南衣着齐整便说:“老二,今儿个在家吃早餐么?”
潘振南含着笑去摸潘谢谢的脑袋,敲了一下说道:“臭小子,不老实。”
潘谢谢瞪着溜圆的眼睛嘟着嘴巴说:“冤枉死了没不老实,二伯二伯,吃完饭还玩老鹰捉小j吧,这次我不做小j了我做老鹰。”
“臭小子,在家听乃乃的话,不然二伯回来揍你p股。”
潘谢谢立刻去摸p股,悄悄的把腿从椅子上滑下来小声嘟囔:“瞧人家多老实。”对着两个姐姐说:“是吧是吧?”
两个姐姐赶紧的点点头,潘振南才对母亲说:“妈,今儿有重要的事儿要办,赶时间,我就不在家吃早餐了,去单位再说。”
母亲站起身:“一大清早儿的能有什么事儿?就算再忙喝碗粥能耽误多长时间那,吃些再走。”
潘振南拗不过母亲,只好坐下胡乱吃了点,出门的时候三个孩子从大到小挨个儿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就连一向喜爱胡闹的潘谢谢也是规矩的站在门厅前跟他摆手再见。
司机已经把车门子打开,等他坐定后关好车门就驶进城里,天还早,又下雨,刚进城便遇上堵车了,到处都是急着赶去上班的人潮,潘振南往车窗外瞧了瞧,离公路稍远的高楼隐在水雾里,朦朦胧胧的不真实,车窗上也是谈谈的水汽,聚的久了一道道儿的滑下车窗,整座城市都似是笼罩在一层灰色里,无来由的让人感觉压抑。
堵车太久,前方车队的夹缝里竟然穿梭几个没有打雨伞的小姑娘,头发上沾上一层白色雨露,小手冻的通红,却还在一个挨一个的敲着车窗,指着随手提着的小篮子兜售篮子里的一支一支的红玫瑰。
司机等得无聊便轻轻说:“快情人节了,现在的玫瑰肯定卖的不便宜了。”
潘振南的心思一动,脱口问:“情人节?”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点点头说:“是啊,马上就要二月十四了,外国的情人节,这一年年的过的忒快。”
潘振南不再说话,对着车窗外那些小姑娘的身影默默发呆,司机知趣的不再言语,直到车队松动过了红灯,潘振南才说道:“附近有花店么?”
司机一愣,随后点着头说:“有,前面不远就有一家。”
潘振南“嗯”了一声,等司机找了停车的地方,潘振南打开车门下车,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细碎的雨丝绵绵的打在衣领上,他就忍不住打个寒噤,快步走进花店里。
潘振南买了很大一束百合,又买了些蜡烛,上车的时候他对司机说:“去香山吧。”
司机不敢再说话,快速的调转车头,把车驶向香山方向。
潘振南没有打伞,下着雨又不是公众祭奠的日子,路上没几个行人,他走走停停,怀里的百合花瓣上积了不少雨水,随着他的移动稀稀拉拉的落下大滴的水珠,……像眼泪,山里更冷些,风也大些,停在青石板的台阶上,潘振南把眼镜取下用衣角擦去水雾,抬头眯着眼看向前,远处的山景雾气浓郁,瞧不出面目,近处的松柏被雨水洗刷后倒有些绿意盅然,还有几只被雨水淋湿了羽毛的麻雀垂头丧气的缩着短脖子蹲在枝头,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
旁边就有一个拱行人休息的凉亭,潘振南走进去随意的坐下,看了看怀里的百合,摸出烟盒点了支烟,吐出烟雾的时候他扭头去看枝头上的麻雀,一只正歪着头,用一侧圆溜溜的小眼睛似是盯着他瞧,他便一愣,仿佛眼前出现一双极为灵动的圆眼睛,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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