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颔首笑道:“我道你是真不性急呢,原来是这般了解他?若要再担忧反倒是不对了。”
我扑上去掐他,道:“莫要再开这般玩笑,我与他实际年龄相差甚远,断不会看上这黄齿小儿。那岂不成了母子恋了?师兄这是成心气我吧?”
师兄有深意地看看我,笑笑不语,任凭我掐打。
师兄再下山归来时,便传来刘邦于四月甲辰日驾崩和太子刘盈即位的消息。这刘盈生性和善软弱,能当上这皇帝也真是不易。刘邦曾几次暗生换太子之心,怎奈张良等群臣及刘盈生母吕后的百般阻拦便也作罢。但他的命实在是不好,因母亲而当上皇帝,怕也只是母亲一个谋权的棋子,终是要名存实亡,才做了七年皇帝便被母亲早早气死。我与他曾在长安有过一面之缘,想那翩翩美少年如此命苦不由惋惜。忽然又想起曾与他定的十年之约,当日并未对他点破,可惜与他的这十年之约注定是要成泡影了,因为他也只有七年可活。如果我有机会,十年后定会去他的陵墓前与他理论。
别人做别人的皇帝与代王,我在山中的生活也一年年逍遥地过着。我们的家已经被我收拾得面目全非但却很“小资”。山中有的是资源,我便依这丰富的资源乐此不疲地折腾着,真正成了传说中的神仙了。我也比刚上山时长高、长胖了不少。在这山上逍遥,快五年的时间一瞬而过,不觉得我的身体已长到了十岁,我来这西汉已快六年,那刘盈也已做了快五年皇帝。虽然师兄还不时传来有关刘盈与刘恒的传闻,但我也不记挂于心。
古代的人看来还真是早熟,十岁的我穿上福婶织布做出的衣裳已俨然是个沉稳的大女孩,但最让人遗憾的是我的面容依然平凡,没有赏心悦目也没有其丑无比,即使见过一次也不会给别人留下任何印象。虽然我实际年龄已二十八岁,但仗着自己的身体仅十岁,玩性便仍十足。
此时,正值盛夏。一日师兄下山,福婶夫妇忙于耕作,我无聊得紧,便去山中玩耍,想采点新鲜的野花回来布置房间,不觉
走着走着迷了路。我在现代的北京还隔三岔五地迷路,更何况这没有任何标志性建筑的深山?这盛夏时间,高耸的树木郁郁葱葱,我置身于其中全然看不到外面的情景,想寻得来路恐怕可能不大。
我找了一圈又一圈,不仅没找到路反而越迷越厉害。我自早上出来没带吃的东西,想着玩一会便会回去,这会已到黄昏,饿得眼冒金星,便扔了手中的野花决定先找点可以吃的东西再说。难怪歌中唱道:“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看来采了就得迷路。
其实我不太认识野菜野果,只是经常见福婶采回来给我们吃。我寻找了一圈,看着红红绿绿的果子还是没敢尝试,万一吃了有毒的小命怕就不保了。再看看野菜,这才发现,这些野菜放到盘子里我是认得的,可长在地上它认识我我却不认识它。最后找来找去还是没有收获。
天渐渐暗了下来,我心里怕得紧。自到这山上来,我一直住在师兄的寝室,师兄则长住于书房中,虽然是两个房间,但中间仅隔一厅,自然不会害怕。若师兄不在的那几日,福婶便来陪我同住。所以,即使是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我也不曾独自过夜。今日若找不到回去的路,怕是要在这深山里过夜了。我平日也不敢一人过夜,更何况是在这丛林里?万一有豺狼虎豹、小蛇小虫可怎么办?越想越怕,便又打起精神继续找路。很快便什么也看不见了,山林里发出特有的虫鸟声,树叶在夜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声。我很想哭,今日要指望别人来找到我可能希望不大。师兄下山去了,最少要两日才能归来,而福叔夫妇是普通百姓,自然没有师兄那本事,唯一的希望就是自救。
我摸索着前进,脚下时而松软时而坚硬,不时还有些小活物从我脚下擦过,惊得我一身冷汗。行至一处时感觉地面一直是坚硬,想来该是走到大路上了。此时正是初一,又赶上y天,一丝光线也没有,我只能凭借自己的感觉慢慢地走着。忽然,一不留神被一大石头绊倒,谁料,我的身体落下去竟不是地面,而是空空的一直往下掉着,并不时有树枝挂一下减缓了速度。我惊,看来自己正掉落悬崖无疑,这条千辛万苦保得的小命只怕要交代在这里。正惊恐万分间,便感觉有一树枝将我托住,但因为我刚才的跌落速度过快,顷刻便又复落下去,只听见“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我便感觉自己身上的每块骨头都要碎了,痛苦无比。我咬牙伸手摸索过去,身下是一块草地,这若是土地或石滩,怕已命丧当场了。我试图动动,发觉浑身除了右手外没有一处能使上力气,并且疼痛难忍。我不觉眼泪流了出来,此刻虽然还没死,但和死也区别不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福叔夫妇必是找我不着正着急呢,可这深山野林中莫说是找一人,即便是找条路也是相当困难,能被他们找到的希望几乎等于零。只怕我在疼死之前早已被豺狼虎豹当点心吃了,临死了还要受畜生的惊吓。我流泪摸向脖颈间的那块石头,师兄曾说过:只因有了这石头,他想寻我时自能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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